“小妹妹,”春常在僵硬着微笑,“我的年龄看上去已经可以大到可以当你叔叔了吗。”
小女孩不说话,点了点头。
“噗——”春常在差点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叔叔,你怎么了叔叔?”
“别,别叫了。让我缓缓。”他舒了舒自己的背,拿出了铜镜,照了照自己的样子。嗯,没事啊,一如既往地帅气。
“叔叔,我……”小女孩欲言又止。
他转头,打量着小女孩。
穿着邋遢的服饰,不,不能说是服饰,只能说是一层破布。乱乱的长发垂上了肩。本应纯洁的眼睛里,此刻却尽是不安。
不安?怎么回事。
春常在伸出了手,想要摸摸小女孩的脸颊。
但是她看了,反应竟是先是下意识的退了两步。然后才紧闭双眼,皱着眉让春常在碰了碰。
直到他伸回了手,她才睁开了眼睛。怯怯地发说道,
“这是……什么?”
听言,春常在惊了。然后摇头,叹息了一声,说,
“小妹妹,你,并非自愿的。对么?”
她先是不动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你所缺的,并非金钱。而是……”春常在又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温暖与关爱。”
“那些……是什么?”小女孩又问。在她的记忆里,似乎没有这些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春常在不再解释,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银锭,放到了小女孩的手里,“你且拿好,别丢了,快去买些吃的。”
“谢,谢谢。”她对着春常在鞠了一躬,拿着手中的银锭,跑了出去。可是,春常在知道,那并不是集市的位置。
……
“看来,我又要多管闲事了。”他舒了舒懒腰,等了一会儿,就跟着小女孩的方向一并跑了过去。
不久,他就来到了一居民的住宅地——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的木屋。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恶臭味,那是木头腐烂的味道。
周围既没有集市,也无城镇。
住在这里,又有些什么?
狭小的街道上,少有人走动。看到身着华贵的春常在,路人不禁投来了疑惑的目光——这种人,来到我们这里干嘛。
春常在有些烦躁了,也不理会,找了处僻静处,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,换上了麻布上衣——他最讨厌平民百姓用看待贵族的眼光看待自己。
“呦呵,小瞳啊,今天干的不错啊。竟然弄到了一锭银子?看来,明早那碗最好的饭食就是你的了。”
春常在还在寻着,身边的房子却突然传来了声音。
一锭银子?那不是自己给的吗?
他往木屋里看了看。
三个青年男子,穿着虽然不算华贵,但是在平民之间,已经算是极好的了。再看,一个女孩默默地坐在一旁,正是刚才向自己乞讨的女孩,也是他们嘴里的“小瞳”吧。
春常在好像知道了什么……
以他的性格,不可能容忍的了这种事在眼前发生而不闻不问。刚刚要冲进去。踹门的脚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刚刚……那个男的是不是说了“是你的了”?那是不是,这里并不只有小瞳一人?
想到这里,春常在拿出了随身的干粮。打算在此等候。
时间,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,却还没有一个人影再进到这间房屋里。不成是自己估摸错了?其实他们三个都是靠着小瞳一人养活的?不大可能吧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春常在走到对面,敲开了对面的门,给了他些银两,自己进屋休息一会儿。
当然,他也没忘了坐在窗口旁,盯着对面的小木屋。
时间直到丑时,对面木屋的微弱的灯光都已经熄灭,就是春常在自己也快要睡着了。
“叩叩叩……”
突然,对面却响起了敲门声。春常在在睡梦中听到,也打了个激灵,马上坐了起来。
不出所料,那是一个与小瞳差不多大的小男孩,手上也攥着个破碗。正胆怯地与眼前的男子交谈,那男的看了看他手中的碗后,先是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什么太少不够,然后抬手,“啪”的一声,竟然就打了男孩一巴掌!
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到,那个男孩小小的啜泣声,但是估计他是不敢放开声来。
男子好像听着烦了,又骂了几句,打了他几下,招了招手让他进去了。
“混蛋……”春常在拿好了油灯,走出了房门。一个不过几岁大的小孩子,你奴役他帮你乞讨不说,还嫌他弄来的钱太少。你可是知道,现在是凌晨!是丑时了!
走到门前,推门一看,这方才看到了这小木屋的全景。
一张大床,一床棉被,三个青年正打着鼾。房间的另一角,是一张大草席,那里已经有了八个孩子抱在一起取暖,相拥而眠,包括小瞳。
不时瑟瑟发抖的身体,让人看了格外心酸,不禁催人泪下。
“你是谁?”还没有仔细查看孩子,后面的青年男子却醒了,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。
春常在回头,
那是人么?恐怕不像,而更像一只狂怒的恶魔吧,
“我是……来要了你们的命的人!你们,可是准备好受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