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,浩浩荡荡的,惹人注目的,在医院的长廊上游走过市。原本朱秦绣以为他爸爸妈妈是在家的,然后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嘟嘟嘟~~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喂”,还是那把苍老的声音,这次似乎带着苍凉悲景的感觉。
“喂,是我。”朱秦绣淡淡的说。
电话那头的人听出了是他久违的女儿的声音,有点激动的说,“啊,是秦儿啊~在哪里呢?”
“X城的中心医院。~~”
电话另外一头听见他的女儿也在中心医院,感觉非常的巧合。“啊,秦儿你也在中心医院啊?那你快来b号楼的302号病房吧,你妈妈在这里。”
不知是否是命运的巧合,当朱秦绣走到302病号房的时候,她看见由玻璃窗上映照出来的那个跟她有点相似的女人的样子,那女人因为被病痛的折磨变得瘦骨如柴而眼窝深陷。那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使人心痛。
朱秦绣看着那个女人,自己的母亲而麻木了,脚不知道是否被施了定身术,无法移动脚步走进那间病房。
林竹咚走过朱秦绣的身边推了推她的右手,说,“进去吧。我们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哦,嗯。”朱秦绣回过头看着大家点头。
毅然的,在林竹咚的帮助下,朱秦绣打开了房门进去了。
太阳的注射有点荒寂,房间里很小,只有一间床,病床隔壁放着带着鲜艳的康乃磬。这花,似乎便是这房间的注目点,有点讽刺的欢笑。
朱秦绣扫过房间的一切,然后把目光落到那个应称呼为“爸爸”的男人身上,看着那男人,朱秦绣发现无法像从前那样称呼他为“爸爸。”只是这样看着男人的脸心里发霉的想,“他苍老得有些可怕。”
那男人也看着朱秦绣,有点苍老的说,“孩子,你来啦。”然后眼睛把朱秦绣扫过一遍,他发现,他的女儿是越长大越好看了,只是,身子似乎变得更单薄了,像极了他的女人。只是,想着他的女人的时候,男人便忍不住眼眶微红了。
在男人的眼睛里,朱秦绣变得高了很多,比起几年前要长得成熟了,要变得美丽而亭亭玉立。
“她……”朱秦绣声音带着浅浅的沙哑提起了音量,“她的病怎样的情况~”
朱秦绣转头看着女人憔悴的脸,清晰的听见男人带哭腔的声音,“乳癌末期。”
朱秦绣越看床上沉睡的女人,内心的那种忧伤就莫名的加深,甚至鼻音加重了,眼睛变得浅了,眼泪似乎会在下一秒落下。
可是,朱秦绣忍住了,她把头抬起来看着洁白的天花板,把眼眶上的泪水倒挂,然后,眨着眼睛,深呼吸着,再看着那个女人。伪装着声音不再外泄悲伤,朱秦绣对着自己说,“别哭泣,那女人不会死的。”那声音很坚强,更加的肯定了不能哭泣的决心。
然后,朱秦绣慢慢的走到那个一副病态的女人身边,她坐了下来,一只手轻轻的覆上那女人的手,秦秦绣帮那女人拨正了有些许凌乱的刘海,然后在女人的左耳边呼喊着,“妈妈,我来了。”声音很小,却让人很慰藉。
--------------那孩子呼喊妈妈,是多么的难,那句话,是塞在胸腔里无法舒展的,那里面包含的,谁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