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桐月就后悔了,忙弥补,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……”
没等桐月说完,明玕就打断了她,“没关系,其实我也挺想他的,如果他真来找我了,我就把这儿给拆了。”
听到明玕还能开玩笑,知道他确实没有放在心上,桐月放心了,于是摆摆手,“我要饿死了,你想办法打水,我不管了。还有,我没衣服换,你来想办法!”
范明玕把行李包放在地上,对着桐月说:“事权从急,我的衣服都在这里,都是干净的,你看要不要穿。”
桐月点点头。身上的衣服是脏得彻底不能穿了,除了冰块竹的以外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,桐月心里虽然稍微有点别扭但理智上已经同意了。
在桐月还在休息的时候,明玕把所有的房门撬开,打开窗户通风,到厨房找了两个桶和几个盆出来放到院子里,把厨房里唯一的健在的锅收拾了一下,检查修补了一下厨房房梁,顺便抽了一些断裂的厨房房顶上的木材备用烧火。
做完准备工作,明玕对着桐月说:“院里的水井被堵住了,太脏不能用,我出去打水,你在这儿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桐月见冰块竹出去,就开始查看房间的情况。正房一层是客厅和餐厅,餐厅旁边有一间储物间与厨房相连,客厅旁边是一间卧室,几间房间都很宽敞明亮;房间家具材质都比较普通,但是样式都是复古风格,甚至还摆放着一些古董花瓶之类的。屋子里灰尘很多,屋顶布满了蜘蛛网,冷风穿过窗户吹进来,整个房间没有人气显得更加清冷。看得出来,屋子的主人在建房子时很用心,从窗户里看出去可以欣赏整个院子的风景,也能欣赏到远处的俊秀山峰。
难怪刚进村的时候就觉得整个山村怪怪的,小时候自己也去过很多山村,但这里比普通的山村更富有韵味,整个村庄犹如一幅画与这里的山山水水融合到了一起。应该是冰块竹的爷爷在世的时候,对整个山村做出了改造,让整个山村染上了白爷爷的风格,染上了……白爷爷的风雅。
站在窗前的桐月看见冰块竹提着两桶水进来,赶紧迎了上去,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“你用这个桶的水把盆子刷干净,我去烧水。”说着便拎着另一桶水进了厨房,不一会便升起了炊烟。
虽然很久没有干过活了,但是从小就在各种贫困地区生活过的桐月做起来还是很麻利,更用刷盆子剩下的比较干净的水将院中的石桌石凳擦洗干净,将脏水浇了花圃中的花草。
明玕烧好水出来看见桐月的成果很是惊讶,本以为穿着名牌、拎着名包、戴着名表、用着高档化妆品的范桐月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但是没想到她干起活来这么利索,她身上看来也有很多的故事。
桐月用热水,明玕用冷水,两人分别洗漱干净后都已经饥肠辘辘了。桐月换上明玕的外套,虽然不合身但至少可以御寒,两个人就出门去买必备品。
桐月边走边唠叨,“离华乡虽然很美,但是经济好像不是很繁荣,大超市肯定没有了,小的超市应该会有一个吧?”见明玕摇头,继续说:“对了,你也好久没回来了,应该也不知道这里发展成什么样了。就希望这里东西全一点,以前我在的那些地方有些甚至连方便面都没有,发展得太落后了。”
明玕插嘴问道,“你在的那些地方,你去过很多这种地方?”
“啊!是啊,我去过很多农村山村。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,小时候一直频繁更换地方,去过很多比较贫困的地方。哦,对了,我父母是历史学专家。”既然以后要住在一起,那就应该渐渐互相了解,这些信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原来如此,难怪桐月对家务看起来很熟悉,原来是从小就独立的缘故。
桐月对于冰块竹的笑容很是震撼,因此对接下来的问话很是小心翼翼,“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?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,好像只有你爷爷一个亲人?”
“是的,我是孤儿,后来被爷爷收养。”冰块竹表情轻松,没有一丝勉强,“你不用如此小心,我并不忌讳这个话题。我是在五岁的时候被遗弃的,那时我已经记事了,甚至可以记得被遗弃的场景的每个细节,记得父母的名字相貌,但是我从来没有想找过他们。爷爷说,父母与子女的亲情也是需要缘分的,可能我的父母缘尽了,所以我失去父母;我的祖孙缘到了,所以被爷爷收养。”
看着冰块竹轻松的神态,桐月还是感到一阵心疼。虽然不明白被遗弃的痛苦是怎样的,但冰块竹也一定是从怨恨中走过来的,那时他小小的年纪却面对如此大的打击,那种绝望是从小家庭幸福的自己所想象不到的。现在我无比感激白爷爷,他给了冰块竹一份完整的爱,陪他走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刻。
不对,我干嘛那么好心为他心疼啊!他又不是我的谁!桐月自我鄙视的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