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康公主在穆雪舞的营帐中停留许久,墨香和尹曦守在外面,她们只见穆雪舞神色如常清冷,而那寿康公主似是两腮肌肉抖动,不知是吓还是气。
“公主不必打我的主意。你不找惹我,我便不会动你。”
寿康眼中阴狠,拂袖而去。
“小姐,您跟寿康公主说什么了?她走的时候神色可不对。”
“陈年往事不提也罢。”
穆雪舞声音平静,如杯中清茶一般。墨香和尹曦很是不解,这小姐和她哪里来的陈年往事?
刚刚寿康和穆雪舞在帐中除了谈及萧凰,便是当年寿康生母,她的生母生前只是区区从七品选侍,就连生下公主后,阶品都没有被抬举。
穆雪舞前世被季南初锁在荒院之中时,曾听过守院的妈妈提起一件事情,便就与这寿康公主和她那个生母有关。
“此处院中锁的是何人?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一个满眼精明市侩的老妪和另一个稍年轻的妈妈说道:“她可是个大人物。”
“大人物怎么会锁在这里?”
“嗨!你没听过卸磨杀驴吗,她就是帮着季王爷大败南齐的那个人。是季王爷结发的妻子。”
“结发妻子?那……那她岂不就是未来的皇后。”
“什么皇后,你没看见季王爷现在身边有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冯小姐吗,怎么还看的上这样一个粗野鄙人。”
“我看这人的容貌……比那冯小姐可是美丽多了。”
只见那个年纪稍大的慌忙将说话的人嘴给捂了个严实。
“你不要命了,在这里到处都是耳目,你这般说,明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就见那个立时压低了声音道:
“我看此人面相和举止,不像粗鄙之人……”
“她呀,原本就是这处院子的主人,她是穆国公府的嫡出小姐……”
“什么?我可是听说季王爷已向众臣说,是穆国公杀了陛下,所以要将他满门抄斩呢。”
“唉……想来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。”
“不知道这里面关的那个可怜的人,知不知道家人就要被杀了……”
“大难临头各自飞,遇到这样的事情,没把她也连同治罪,她就偷着乐吧。”
“亲情如此,她怎会不难过。”
“亲情,我跟你说件更离奇的事情。我二十八年前曾在宫中当差,服侍的是一位七品选侍。先帝在醉酒之后临幸了还是宫女的她,她便怀了身孕。”
“哦?那岂不是要飞黄腾达?”
“哪里飞黄腾达,她所生的女儿都长到十岁了,先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,就将母女晾在宫中,由人践踏侮辱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这位选侍一夜间暴毙,你可知杀她的是谁?”
“是……先帝?”
那个老妪四下看了看又无来人后,又将声音压低了三度道:
“是她所生的那个女儿……我记得叫……叫……寿康公主!”
听得人已是怔愣,不知该说什么是好,就听那个老妪继续道:
“我开始本没有察觉,直到有一日,发现了那个刚满十岁的寿康公主将毒药放在了她亲生母亲的碗里。”